1.总纲—我们的主角—高岛人见。
主角的名字叫什么?本作只在两个地方出现了主角的名字——人见。似乎作者就是不想让玩家记住主角的名字。游戏中没有出现主角的形象,片尾制作人员名单里罗列的登场角色,也没有主角的名字,只写了一个“YOU”来指代主角。
让我们按照时间线捋一捋高岛人见的经历。
男主的家庭背景
男主的家庭环境非常糟糕:自有记忆以来,父亲长期对母亲进行家庭暴力。而母亲则反复地以劝导的口吻,哭诉的口吻,愤怒的口吻告诉男主:“你不能对女性施加暴力。”男主对此的评价是:“这就像压缩一个弹簧,压缩的越厉害,反弹越激烈。”————我认为,这是导致男主患精神分裂的万恶之源。
人的学习过程,经常是无意识的,孩童天然地就有模仿父母的倾向,长期目睹父亲对母亲的施暴,让男主习得了施暴的行为,但由于母亲的洗脑式的抑制,这种倾向被转移了——它指向昆虫,指向猫咪,指向水产动物,男主学习着自己的父亲,沉迷于玩弄这些动物。
童年时代男主在惩罚自己的猫时,那只叫“真昼”的猫挣扎着跑掉了,随后被汽车碾过,在男主面前像破裂的水袋一样挣扎许久,死去。男主对此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与自责,从此,男主不断地虐..杀动物,并不断因此自我厌恶。越喜欢的动物折磨起来越刺激,这是因为这样一来能够释放“对女性施暴”的欲望。
那么,对女性施加暴行的倾向是否存在呢?是存在的,但由于母亲强力的抑制,男主从未这么做过。然而,越是没有尝试,内心对此就越发存在激烈的渴盼,加之自身被母亲套上的律令束缚,男主对女性产生了向往与畏惧。——向往是因为人在青春期萌生的天然的欲望,而畏惧则源自害怕是自己可能失去控制地伤害对方,被对方厌恶。
青春期时,男主由于抱有对女性的复杂情绪,不敢前往弓道部接触女性。而是选择了偷窥自己的姐姐(高岛赖美奈)沐浴,并盗取对方的衣物。——这是因为姐姐是男主内心中认可的最“安全”的对象,但即使如此,自卑的男主依旧不敢用正常的手段对对方表达亲近——男主认为姐姐远比自己优秀。
男主的父母是对孩子有非常强烈控制欲的角色,嗯,那个时代的日本典型精英父母形象,请直接参考EVA里的锭司令。父母对他的期望超越了男主的承受能力,姐姐的存在则是父母一记又一记甩在男主脸上的耳光:“你就是个fw,快给我振作起来”,男主虽然难以承受这样的压力产生了深深的自卑,但因为姐姐对自己的亲近,而对姐姐抱有仰慕之情与好感。
但男主的姐姐大人则做了一件很正常的事——将男主对自己的性骚扰告诉了男主最恐惧的父母。自此彻底固化了男主对女性的恐惧——自己最亲近最向往的女性也这样厌恶自己,这次,男主彻底患上了女性恐怖症。
而男主最终的精神分裂,则来自考取大学的落榜,男主陷入了极度的自卑,产生了想要消失的念头,却又不敢自杀。自此试图彻底封闭自我的心灵,实现“社交自杀”,但男主的心智无法承受(事实上任何人都无法承受)社交自杀带来的孤独。在孤独中男主开始了妄想,自此患上精神分裂症。
以上是我偷看了登奈枝(男主的精神科医生)桌上男主的病历,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来的,就是下图这本。

此外还有一个人物,巢鸭睦月,是男主的病友,也是男主第一个喜欢的人,故事发生时她已经抑郁症康复出院。关于她的信息非常的隐晦,只能凭借推测。但大家一致的推测是:巢鸭睦月曾经在精神病院的一棵树上尝试过上吊,被男主解救。这个场景在男主的梦境中以触手缠绕着天使的形象出现,绳子对应触手,睦月对应天使。
我认为男主的内心实际上是期待着,亲眼看着巢鸭睦月窒息而死的,男主也因为自己的这种期待饱受折磨。幸运的是,男主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把对方救了下来。
巢鸭睦月的本体曾经受登奈枝的邀请两度在访谈室亮相,这似乎暗示着睦月对男主其实抱有一定好感,但我认为巢鸭睦月真实出场也就这两次保健室亮相,和男主H的巢鸭睦月统统都是他的妄想。——本作实际上的受害者只有那只猫和屋顶的乌鸦。
那么在这个游戏进程的这十一天里,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呢?.
我认为黄昏时间应当是精神病院的自由活动时间,也就是说,这永恒的黄昏其实是每天的“自由放风时间”,这种活动是在接受过医生的检查后进行的,男主可以在这周围自由活动。在这个特殊时间段里,男主将精神病院认知为了学校。
在这个时间段之外,我推测男主应该是有基本的神志的——他能够与巢鸭睦月正 常说话,能够从树上把巢鸭睦月救下来——也就是说,游戏选取了男主最疯狂的时间段来展现给玩家,也因此,男主没有自己没犯病时的记忆。
保健室——对应访谈室
教室——对应的应当是病房
屋顶——这个真的是屋顶
中庭——也就是精神病院前的广场
图书馆——实际上是医院的资料室
弓道部——应该是类似废弃杂物间一样的地方
职员室——对应家属访谈室
同时,男主产生了将物品认知为少女的妄想。
在自己的病房里看见窗外的大树——男主将之认知为巢鸭睦月。
屋顶的乌鸦——男主认知为高田望美
广场上的白猫——男主认知为田町真昼
资料室桌上的大脑标本——男主认知为目黑御幸
杂物室里的人偶——男主认知为上野羽由。
而这十一天的时间,其实就是是男主的妄想活动,是他的日常,而大森登奈枝则努力地试图接触他的内心世界,并对之施加影响。最后因为大森登奈枝采取了比较激进的干预手段(询问男主是否想自杀),男主的妄想破碎,游戏迎来结局。
我不认为这个故事是所谓的“男主拯救自己”的故事,我认为男主没有任何“自己需要被拯救”的主观意识,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而已。——我认为这是男主的妄想世界逐渐被不能自洽的解释,还有登奈枝医生所摧毁的故事。顺便狠狠地嘲讽了一下“拯救他人”这种行为。(大概那个时代都流行英雄救美吧)
2.大森登奈枝
成熟的爱吸烟的医生,在治疗中试图扮演主角母亲角色,轻微带一点沙哑的声线非常带感,也是男主姐姐的好友。事实上,她成功地让男主不再恐惧自己,并成为男主在妄想世界中报以最大信赖感与安全感的角色。在男主的妄想世界中,以烟友的形象出现。
男主对她的评价是:“对于不擅长和人说话的我来说,主动提起话题的她是救星般的存在。”“和她说话之后,心情会不可思议地稳定下来。”
男主的妄想是在第一天出现的,随后一直饱受噩梦困扰,在第五天,登奈枝问了一个突破性的问题:“你梦中的天使在现实中出现了吗?”随后巢鸭睦月再次出现在保健室。当晚,男主(疑似)梦见了在树边解救巢鸭睦月的记忆,男主的噩梦就此终结,其妄想世界稳定了下来。
在游戏的前九天里,登奈枝在男主面前总是试图展现女性魅力,甚至在第九天询问了男主是否要和自己来上一发。(你严重违背了职业道德规范)
连这种手段都用了,可以看出男主的治疗非常艰难。她这么做的目的是破除男主内心对女性的恐惧,让男主从自己身上获得安全感,并基于这种安全感产生回归社会的勇气,但她还是被拒绝了。——懦弱的男主只敢在幻想中YY和登奈枝的关系。(有人说第十一天的play是真的,但我认为从转场速度和事后登奈枝的言论来看就是YY)
于是她采取了更激进的手法,直指男主精神分裂症的症结:“你不是因为罪恶感和负疚感,想要消失吗?”“我这里有药,你要不要去死呢?”
从这句话来看,我觉得登奈枝简直不可理喻,这句话是可能直接导致男主自裁的。但幸运的是这句话也确实让男主一直以来的自我欺骗失效了,男主在第十天和第十一天里杀死了自己的妄想,与自己的妄想道别。
这就是游戏标题的意义:从一个妄想世界中解脱出来,与自己这场持续了十一天的妄想道别。

登奈枝的道别是“何时听过的话语”,这是因为登奈枝是男主在妄想世界中最熟悉亲近的人。
至于"马里奥不是自己在妄想,而是操作的人在妄想。"这种话,其实和游戏剧情关系不大,也就是男主摆脱责任感的一种逃避行为,只是恰好这本电子小说以游戏的形式展现罢了。操纵男主的绝对不是玩家,而是握着笔的那个人。
3.高岛赖美奈
男主的姐姐,铁娘子,学校教师,有男朋友,男朋友不是男主,是来探访的家属。期待男主能够出院的正常人,绝对不包含任何禁断想法。有生气的时候揍男主脸的习惯,也是男主女性恐惧症的根源。
小时候因为被父母告诫“因为你是姐姐所以多加忍耐。”而对自己的弟弟报有讨厌的情绪,也在吵架时对弟弟说过“你真恶心,你是抱来的孩子,快离开这个家”这样的话。是男主童年阴影的一小部分,是男主自卑感形成的催化剂。
男主也被告诫过“因为你是弟弟所以多加忍耐。”但这对姐弟都不懂得考虑彼此的感受,因此关系一度水火不容。只是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想亲近彼此。
高岛赖美奈对男主抱有强烈的负疚感,因为自己没有对弟弟进行足够的心理关怀,反而在童年时代伤害了男主。她经常来探视男主,但这种探视却增加了男主的压力。

高岛赖美奈是男主潜意识中最熟悉的人,但也是在妄想世界中不愿想起的人。因此她的再见是“总是听到的话语”
3.巢鸭睦月
男主的病友,故事发生时已经抑郁症康复出院。同时也是男主依托窗外的大树(天使之树)妄想出的女孩,爱情的象征。是男主这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,但男主对其抱有恐惧情绪——自己是如此肮脏,对方如此圣洁,男主的恐惧源自害怕被对方厌恶。
玩家基本上都公认巢鸭睦月曾经在“天使之树”上上吊,并被男主解救,也可能因此对男主抱有好感,因此应登奈枝的邀请在保健室现身配合治疗。————这次救援让男主因”拯救他人”而感受到了自身存在的价值,于是男主的妄想主题也就成了“拯救”。
男主在第一天前的梦里就出现了巢鸭睦月的形象,说明早在故事开始前他们就认识了。序章的梦里,出现了巢鸭睦月对男主说“再见”的景象,说明巢鸭睦月已经与男主道别了。
我推测第一天是巢鸭睦月出院的日子,巢鸭睦月与男主道别是在第一天前。
第一天前与病友的告别,以及第一天男主在保健室里遭遇前来办出院手续的巢鸭睦月,是妄想世界的开始。男主无法接受巢鸭睦月离开自己的事实,在自己的脑海中创建了一个学校。并在天台上遇见了乌鸦,将之认知为望美。
而在第五天乘着周六,被登奈枝邀请回来的巢鸭睦月,终结了男主的噩梦。
这个游戏仔细分析一下,竟然不可思议地写实。。。。。。
巢鸭睦月是男主真正喜欢的女人,对男主而言,是现实中为数不多美好的事物。在十一天中,男主从来没有对巢鸭睦月的幻影做过任何暴力的行为,非常纯爱。但因为男主没能摆脱对女性的恐惧与自身的自卑情结,男主还是不能在现实中对她出手。
在妄想中,男主将自己幻想成了英雄,试图再次拯救对方以补偿自己的自卑,获取自身存在的价值。——受到登奈枝要不要去死的质问后,这种“获得活下去理由”的仪式就这样开始了。
男主在屋顶翻阅铁丝网,将被自己杀害的乌鸦的遗体从楼上丢下,再同摔落在地上的遗体告别。
在中庭与被赋予了真昼之名的白猫道别。
与资料室里的大脑标本告别
与杂物室里的人偶告别
而如果没有选择巢鸭睦月,巢鸭睦月最后会遗憾地告诉男主:“你又逃避了。”

与巢鸭睦月的告别是画面定格的告别,意味着男主非常不想与巢鸭睦月说再见,因为男主很喜欢她。
上面的部分是现实中存在的人物介绍
后面的部分则是男主的妄想,这些妄想是男主将自己的一部分投射到某个载体上的结果,分析这些人物依旧是分析男主。
5.楼主最喜欢的角色,高田望美


高田望美是男主将屋顶上的乌鸦幻想成美少女所创建的角色。出场非常惊艳。
独自在最高处,眺望着这座仿佛在夕阳下燃烧的城市,并幻想其燃烧起来的样子。
“就算整座城市都燃烧起来了,最没用的我也会留在这里。”
男主认为她就像一只待在城市最高的地方、诅咒着城市的乌鸦。一动不动地看着城市毁灭的样子。——那是多么地愉快,愉快得欣喜若狂。
男主为她设置的背景是,自卑且孤独,渴望成长为成人,渴望被他人接纳的女孩,非常讨厌香烟。同时也是因为被父亲施加暴行,后门拥有顺滑属性的叛逆少女。
看着她就像看着中学时凭栏眺望远方的自己。是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,再上层楼,再上层楼。
这个故事里有不止一只乌鸦,第四天男主杀死了一只乌鸦,在第五天将遗体带进楼梯间,第七天侵犯了乌鸦的遗体,第八天男主看见了另一只乌鸦,但一转眼,就将地面上的乌鸦遗体重新认知为了望美。
第八天望美向男主要了烟,但望美没能成功抽到烟。——这个仪式象征着望美是渴盼成长的。
望美是男主将少年时饱受压抑的渴盼投射到乌鸦身上的产物,是渴望获得力量的雏鸟,她渴望被人接纳,渴望被拯救,想要脱离糟糕的家庭环境。同时,望美也是“弱小”的象征,男主在妄想中认为自己是“强大”的,可以“拯救他人”。而拯救他人的目的不过是证明自己的“强大”。
那么,证明自己强大,除了“拯救他人”,还有什么办法呢?答案是——性与暴力。在人的本能中,性与暴力和权力是紧紧依附的。
望美线里既有男主对其施加暴行(成为望美父亲)的妄想,也有望美感激地接受男主的拯救的妄想。

不论玩家怎么选,是否进望美线,都会有乌鸦被杀死。
因此望美的再见,是其临终的哀鸣。
6.田町真昼


田町真昼是男主童年记忆的集合,它身上带有男主小时候对长辈无条件的依恋,同时,男主也将之视为自己小时候养的叫“真昼”的猫,对其抱有根深蒂固的罪恶感。
真昼是男主孩提时代养的猫。在一次随地排泄时被男主抓住,由于家人告诉男主这样不对(推测是用很残暴的方式),男主决定惩罚这只猫,但在惩罚过程中,猫挣脱男主跑路,随后被车碾死。
看着自己的猫在自己面前被车轮碾过,挣扎着冒血的场景,男主感到了巨大的兴奋感与罪恶感。兴奋感来自于自身的暴力冲动被满足,罪恶感则来自男主将猫的死去归咎于自己。男主很喜欢那只猫,但也因为越喜欢,就越容易将之带入人的角色,从而破坏对方的快感越强烈。
在真昼意外身故之后,男主开始了残杀动物的行为,并将之合理化为“镇压真昼的魂灵。”只是潜意识中的罪恶感仍旧在这种反复的暴行中不断累积。男主知道这样是不对的,但为了逃避罪恶感与现实的压迫,男主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着残杀,从而暂时缓解压力。
在田町真昼结局里,男主将拳头塞进了对方的身体,直接撑破了对方的腹腔,其余结局则是摸头告别。

此处最后的话语,指的是与早期记忆中被车碾过的真昼告别。
7.目黑御幸


目黑御幸是男主残存理智的象征,目黑御幸理解自己是男主将自己投射到标本上产生的妄想,并总是试图引导男主直面自己逃避的问题。
她是男主自身在理智层面上的副本,御幸在剧情中与男主一起分析了自我封闭的原因:“为了掩饰自己害怕社交,而将自己封闭起来。”御幸还鼓励男主接受异形,接受自己。御幸是男主将一切合理化,自我说服的力量。
在这个层面之外,她具有和其它所有妄想角色相同的功能,即提供满足暴虐倾向发泄的目标,以及充当弱者被拯救。
在御幸结局中,第十天被男主从标本瓶中取出捣烂,又在第十一天被男主放回。
在其它结局中,御幸会向男主灌输相关的知识,讲一些关于男主想要“拯救”的目标相关的事情。

因为黑木御幸是男主的投影,男主期待着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。
故而是“我所期待的话语”
8.上野羽由

本体在游戏中未出镜,大致是商场里试衣服的假模特去掉四肢的样子。
上野羽由是男主内心中的自己在感性层面上的投射。——她被男主形容为镜子。上野羽由是唯一正面谴责男主,攻击男主的角色,这反映了男主无意识中的罪恶感。上野羽由在这个层面上代表了男主否定自己的一种倾向。
男主对她的形容是,只要和她在一起,就会觉得自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小孩子一样,充满孩子气的思考。上野羽由会让男主察觉到自己的攻击性,因此上野羽由在结局中会射男主一箭。

当然,她和黑目御幸一样,也即提供了满足暴虐倾向发泄的目标,以及充当弱者被拯救的目标。
在羽由结局里,男主把羽由撕碎了。
在其它结局里,羽由会谴责男主的作为唤起男主的罪恶感,然后射男主一箭。

羽由是男主害怕面对的,本能的自己,因此她的告是男主“想要听到的话语”。
9.结局及游戏剧情解读。
在现实中,我们可以看见游戏的结局是,男主将被自己杀死的鸟从屋顶丢了下去,然后与落在地上的遗体道别,对着窗外的天使之树道别,与广场上的猫玩了最后一次,将大脑标本收进箱子,把人偶放置在杂物间里道别。
男主会对自己特别喜欢的事物来上一发,选择睦月就是在自己的病房里对着窗外的树冲,选择望美男主会用拳头把望美的遗体击打成肉泥,选择真昼男主会用拳头塞进猫的身体里,选择御幸男主会把大脑标本取出碾碎再放回,选择羽由男主会彻底破坏人偶。
男主会在第十天破坏自己要“拯救”的对象,然后在十一天让自己要拯救的对象被“拯救”,当然,是在妄想中这么做。
而后男主会与这场妄想说“再见”,进而进入下一场妄想,成为了“实习医生”。男主憧憬向往,得到指导的对象变成了大森登奈枝。——大森登奈枝确实让男主的依赖转移了,但依旧没能让男主认知到现实,男主的自我依旧是粉碎的,男主依旧在使用一个虚假的自我与现实进行交互。其病症看似没有好转,但在这十一天中,男主还是取得了一些成就的:
1.与心理医生建立了更加信任的关系,且没有建立多重关系。
2.与姐姐互诉衷肠,女性恐怖症缓解。
3.与过去告别,通过自己的手段消解了罪恶感。(虽然这一点游戏似乎暗示失败了,但终究是积极的尝试)
因此我认为男主是有希望出院的。
好的,写到这里,大致写完了游戏结局的内容,后面就是解读了。
要搞清楚男主身上发生了什么,还是得先了解精神分裂症是什么。
精神分裂,即自我在本我的强烈欲求与超我的律令苛求下发生的分裂。——其根源在于:男主的父亲言传身教,打女人是快乐的。而母亲与社会环境则律令其不可这么做。
这个过程是由以下三种感受带来的:
1.自我内部粉碎:外在的压力(父母期盼)太过强大,男主的心智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,从而产生崩溃的感受(我就是个fw了,即使世界毁灭,最没用的我也会留在这里)。男主从被外部粉碎,发展到自己粉碎自己。———即自我在超我的苛责下崩溃。
2.被物化和完全忽略:姐姐与父母对男主非常嫌弃,甚至有时不理会男主。为了自我保护,男主开始将自我与他人隔离开来。即从被外部忽略,发展到自己忽略自己,把自己当块石头。——即在本我的引诱下,主动放弃自我,退行到依靠本能行动的浑噩模式。
3.被吞噬:即男主的自我形象与自主性被外界吞没——控制欲强烈的父母试图让男主变成自己心目中的样子,男主感觉到自己并不是自己,而是被父母灌装进模具的模型。因此,男主会说:“就像有人操控马里奥一样,有人在操控自己。”——于是为了避免自己的躯体被某个外来的事物占据,男主选择了自我吞噬:创造出一个操控自己的“假自我”。
其发展大致是下面几个阶段:

第一步:这个阶段其实挺健康的,自我还是能够认清真实的世界发生了什么,只是在做出应对时,并不采用自己真实的想法,同时还会将分裂的自我当做现实看待(幻听幻视),这种精神分裂症患者可以过普通的生活,并可以随着外界压力的消失而自愈。

第二步:这个阶段就是一般意义上的“疯了”。患者创造了一个假自我,并将自己当成这个角色。接收到的信息是经过“分裂的自我”处理,然后经过假自我认知的信息,与外界互动也近乎完全无法依靠自己的内在自我互动——自我的意志经过”假自我“,”分裂的自我“扭曲才能传达给别人。

第三步:大概没救了。当患者创造的假自我不堪本我与超我的撕扯重负时,是的,我们的精神分裂患者又精神分裂了(此处有滑稽)。甚至理论上“外在假象自我”还能继续套娃式分裂。这个时候,患者的脑子里会感觉到不同的自我,但这不同的自我都是假的。都通过分离的自我(交互面板)与其他人交互,同时有着复杂的自我交互现象。
很不幸,我们的男主处在阶段三。
让我们来归类一下游戏中出场的角色。
1.和女士们正常交流的主角:外在假象自我。
2.用过激手段与女士们交流的主角:内在假象自我。
3.被男主幻想出来的女性:分离的自我
4.登奈枝,赖美奈,保健室里出现的巢鸭睦月:其他人
5.玩家视角:内在真我
是不是很清晰?
如此一来,就能够解释男主为什么一会要拯救,一会干着残杀的事情(内在假象自我是本我主导,外在假象自我是超我主导)。也解释了为什么玩家选择了选项,却对外部世界毫无影响。——因为身体的操控权并不在玩家手上,内在真我只能对假象自我做出有限的影响。
游戏的结局中,男主的精神病并没有实质上的好转,全都是第十天发生性行为,第十一天发生妄想中的拯救,意味着男主依旧没能统合分裂的假象自我。——更遑论统合内在自我与假自我。只能说,男主将这些自我的整合度提升了一些(能够认清自己在医院),并且会可以想见地更配合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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